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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块钱的破推车与二百二十块的血汗钱:一个女知青的硬核讨生活实录

2026-10-22人已围观

五块钱的破推车与二百二十块的血汗钱:一个女知青的硬核讨生活实录

齐飞飞跟大爷打声招呼,转身出了废品回收站。她绕到后院那家,抬脚迈进院子。说是院子,其实有些抬举这地方了——障子东倒西歪,连个正经大门都没有,齐飞飞直接从障子的缺口钻了进去,直奔蔡二狗。

蔡二狗正坐在独轮车上发呆。这帮人这几天又凑在一起琢磨干坏事,给他派了个任务,他正愁得慌。听见脚步声一抬头,见齐飞飞直奔自己而来,吓得腿肚子直转筋——这咋还追家里来了?不是说好两清了吗?

"大、大、大……"他张着嘴,不知道该叫大姐还是大侠。

齐飞飞摆摆手:"你说话老磕巴啥?别大了。这是谁家?"她记得蔡二狗是蔡家屯的,这地方肯定不是他家。

蔡二狗警惕地盯着她:"这是刘勇家。你要干啥?"

齐飞飞又问:"他家大人在家吗?"

蔡二狗心里直打鼓:咋还找家长啊?"他家没大人,你有啥事儿他们都在屋里,直接说就行。"

齐飞飞推门进屋。炕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在睡觉,炕席破得露出泥炕,屋里一层灰,一看就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家。蔡二狗进来先推王伟光和刘勇,又挨个把剩下的几个捅醒。

王伟光被推醒还来气:"睡个觉推什么推?"迷迷糊糊睁眼,看见齐飞飞站在地当间儿,一个激灵,睡意全没了,脱口而出:"你怎么在这?"

"不是,你来干啥?"

几个人都醒了,齐刷刷盯着齐飞飞。齐飞飞说:"不用紧张,我就是来借一样东西。"

几个人面面相觑——他们穷得叮当响,有啥可借的?王伟光问:"你想借啥?"

齐飞飞说:"我看园子里有辆独轮车,借我用一天,完事儿就还。"

王伟光心里盘算:那车是偷东西时顺来的,平时也没啥用。"你要是喜欢,卖给你也行,我们也不用。"

齐飞飞心想有个小推车也行,好歹算个代步工具。"行,多少钱?"

几个人对了一下眼色。王伟光说:"跟你也不说虚的,十五块就给你了。"

齐飞飞嗤笑:"你可真敢要,就那又旧又破的,给你五块钱都多。"

王伟光争辩:"那车架是旧了点儿,可轱辘好啊!还八成新呢!要弄一辆新车得几十块。不旧能这么便宜?"

齐飞飞干脆利落:"行,给你五块钱,我推走。"

王伟光假装一咬牙:"行,谁让我遇到你呢,五块钱拿去吧。"反正是偷来的,卖多少都是净赚。

齐飞飞把五块钱丢炕上,推着独轮车走了。到了山边无人处,她进了四合院,仔细检查这车——轱辘确实新换不久,车架有些松散。她拿锯去翻盖木头小屋剩下的边角料里翻出些小碗口粗细的木头,把独轮车糟烂的木板撬下来,砍砍修修钉上去,把车架加固了一番。用力摇一摇,还行,挺结实。

等到天黑,齐飞飞把装猪肉的麻袋和装猪下水的筐都放上独轮车,用绳子绑牢。快到约定路口才把车推出来——反正黑漆漆的,离远了谁也看不清。推到路口,马主任带着个小伙子已经等在那儿。马主任开了附近一个院子的门,几个人进去。马主任打着手电让小伙子打开麻袋口挨个照,又让小伙子去下屋拿杆大秤。称完一算:猪肉二百零八斤,加上头蹄下水,一共给了齐飞飞二百二十块钱。

结完账,马主任问:"晚上有地方住吗?"齐飞飞说有,马主任也不追问。能上山打野猪的人,一般人也伤害不了她。卖完野猪,她不想这么快回头道沟,能自由几天挺好。她去山里进了四合院泡温泉、读书、睡觉。

第二天一早,她去汽车站赶唯一一班去县城的车。车上挤得像装豆包,满满登登。齐飞飞坐在最后排,车颠得厉害,硬座硌得屁股疼,她真想进四合院躲躲。结果车半路还坏了,她再也不想坐了,直接下车往县城走。

走着走着,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不远不近跟着。回头一看是个军人,没在意,继续走。一直到县城两人才分开。

齐飞飞直奔屠宰场找齐老七结狼钱。两人在屠宰场门口正递钱呢,后面突然一声尖叫——李丹妮像疯了一样冲上来就要撕齐飞飞。齐飞飞迅速把钱收好往后退,齐老七出手抱住李丹妮。

李丹妮恨得牙痒:"齐飞飞你个不要脸的,就会勾引男人!在头道沟不够还跑县里来勾引别人的男人!我跟你拼了!"

屠宰场周围的人呼啦啦围过来看热闹。齐老七脸色铁青死死抱着她,李丹妮却不让解释,撕心裂肺地喊:"你是我男人凭什么向着她!你是我的!"人群里议论纷纷:"怪不得这几天齐老七总带个女的回宿舍半天不出来""都说他对以前对象死心塌地,原来一找找俩""这女的疯了,捅破有啥好?回头丢了工作一家子难"……

齐飞飞从震惊中回过神:"李丹妮,他是你男人?你俩结婚了还是扯证了?"

李丹妮一哽,接着哭骂:"你勾引别人男人就该抓起来!"

齐飞飞冷笑:"你别嚎。我问你,几天前你跟他还不熟,几天不见就睡了?"

李丹妮到底是大姑娘,脸刷地红了:"我们马上就结婚了,他就是我男人,你别再来找他!"

齐飞飞嗤笑一声:"我找他是正事,你来找他睡觉,别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一样。"又看着齐老七:"你可真有眼光,找了个好老婆。"说完脸若寒霜往外走,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
李丹妮还在后面喊"你装啥装",被齐老七一把捂住嘴。齐飞飞走了。李丹妮哭成泪人瘫在齐老七怀里。她这么高调一闹,婚不结都不行了——再不结就是搞不正当男女关系。齐老七抱她回宿舍:"既然你都宣扬出去了,明天去扯证吧。"

李丹妮趴炕上抽搭,齐老七又气又得哄:"别哭了,我跟她啥关系也没有。"李丹妮不依:"啥关系没有你给她那么多钱?我都看见了!"齐老七解释那是她自己的钱,李丹妮不信:"你就骗我,她哪来那么多钱?你是不是喜欢她?"

齐老七没法子,搂过她堵住嘴。许久,他抚摸她的脸:"我人都是你的,明天扯证买结婚用品,总该放心了吧?"起身打开抽屉拿出存折——里面是大部分工资:"这是我攒的老婆本,都给你,以后你管家。"

李丹妮看着存折,心里美滋滋的。

晚饭后,齐老七送她回老张家,自己往城郊走去。到一户人家,家家都关灯了。他翻墙进院,在窗户上轻敲几下。一个女人披衣起来拔开门闩又钻回被窝。齐老七进屋坐在她旁边,伸手摸她脸颊,沉默不语。女人感觉出异样:"出什么事了?"

齐老七爱惜地抚摸着她:"我要结婚了。明天去扯证。"

女人的眼泪瞬间滑落,鼻子发酸说不出话。齐老七继续道:"我们还照旧,你跟我那天说的话都算数。"女人伸手抱住他的腰,把头埋进他怀里:"可不一样了。"以前是她一个人的男人,现在是别人的了。她哭得无声无息一抽一抽的。齐老七轻轻拥着她:"我说过,你跟了我,只要不改嫁,我管你一辈子衣食无忧。这么多年你了解我,说到做到。"

女人往上爬搂住他脖子,低语:"别说了,我现在只想要你。"两人缠绵许久,直到女人浑身掏空没了力气。齐老七紧搂着她:"巧英,我以后还常来看你,别动改嫁的心思,记住了吗?"李巧英在心里说:我知道早晚有这一天。她没说话,眼泪顺着眼角流。齐老七快天亮才离开。

下午,齐飞飞坐上了去京城的火车,只买到站票。人挤人站在过道里,火车"咣当咣当"晃得人往前冲往后仰。她抓着桌椅靠背全身使劲,耳边全是邻座唠嗑的八卦声,索性闭眼回想医书上的人体经络图。

有人轻声喊:"同志,同志。"齐飞飞没反应。有人拉了拉她衣服,她睁眼回头——是那个"一路同行"的军人,坐在她身后座位上。"同志,困了吧?你坐我这吧休息一会儿。"齐飞飞推辞,军人已经站起来让位。结果旁边一个大妈一屁股坐上去:"你们年轻人身体好站会儿不算啥,我这老胳膊老腿站一会儿哪哪都疼。"军人傻眼,齐飞飞也无语。大妈还热络地跟军人唠起来,问他在哪个部队,说大孙子也当兵。齐飞飞不想听,往车厢连接处走。

人挤人好不容易挪过去。火车一晃,齐飞飞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,踩到了一只皮鞋。"同志对不起。"她转头道歉。一个女人,齐肩短发,深蓝迪卡小翻领上衣,红色高领毛衣,黑裤子,一双小圆头皮鞋——鞋头上一个大脚印。女人一脸嫌弃使劲跺脚:"坐车就好好坐,来回窜什么?踩坏了你赔得起吗?一双鞋十多块呢!"使劲白了齐飞飞一眼。

齐飞飞深呼吸,掏出洗薄的手绢弯腰要擦。后面一只手拉住她——是那个军人。关明对她点点头:"我来。"女人一脸鄙夷:"踩人的是她,我凭什么道歉?"声音尖利,全车厢都往这边看。关明微笑着说:"同志,我们都得讲礼貌,有话好好说,有理不在声高,你别吓到小朋友。"女人瞪眼:"我什么时候不讲理了?"关明掏出小镜子举她面前:"你看大声多影响形象。"女人看见镜子里狰狞的自己愣了,伸手要拍,关明迅速收回。车厢里看热闹的都笑了。女人羞恼:"你是个军人你怎么能这样?"关明收敛笑容:"同志,我朋友踩了你的脚道了歉,你口出恶言态度恶劣,我请你跟我朋友道歉。"旁边人七嘴八舌劝,女人不情不愿小声说了句"对不起"。齐飞飞笑呵呵说:"我接受道歉。是我不小心踩了你,也向你道歉。但下次别出口伤人,遇到脾气不好的容易挨打。"女人火气又上来想吵架,齐飞飞一手按住她肩膀居高临下:"你看我说句不爱听的你就想发脾气,换过来想想别人听了是不是也想揍你?"女人愣是没站起来,愣愣看着齐飞飞忘了发脾气。齐飞飞笑了笑:"出门在外都不容易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"说完继续往连接处走。关明看着她背影若有所思,跟了上去。

到连接处,齐飞飞脸朝外看田野夕阳,闭眼默背经络图。关明靠在过道另一边拿小本子涂画。卖盒饭的来了,齐飞飞正想买,那姑娘先惊呼:"齐飞飞?齐飞飞你怎么在这儿?"又惊讶又热情。齐飞飞努力想这是谁,姑娘一拍她手臂:"听说你下乡了怎么还这么白净?前几天遇见刘莉莉又黑又瘦说特别苦。你咋一点儿不像吃苦了,好像还胖了点儿?"连珠炮似的。又问:"前几天看见你哥和一个女逛公园,你回来是不是你哥要结婚了?"齐飞飞茫然——上一世她下乡再没回来过。姑娘又说:"我听我哥同学说你妈出的三转一响,肯定成了,就是不知道哪天结。你回来正好赶上。"齐飞飞震惊得忘了买盒饭。姑娘去卖盒饭了,齐飞飞掏出一把榛子慢慢嗑,把皮放进另一个口袋。感觉有人看她,抬头对上关明的眼睛,递给他一把榛子微笑:"自己上山摘的,尝尝。"关明接了:"谢谢,原来你叫齐飞飞,我叫关明,很高兴认识你。"齐飞飞笑笑没多说。

卖盒饭的姑娘回来找她,拉着去餐车。找了个角落坐下,姑娘拉着她的手让她讲下乡的事儿。齐飞飞挑有趣的讲——种菜、捞鱼、捡蘑菇、采山货,姑娘听得入迷,生出几分羡慕。姑娘约她后天休息去逛公园,齐飞飞答应了。看时间晚了,回原车厢。

五个与故事相关的问答

1. 齐飞飞为什么不直接买新车而要从王伟光手里买破独轮车?

齐飞飞当时手头并不宽裕,且身处乡村环境,买新车的渠道和成本都不现实。王伟光那辆虽然是偷来的破车,但轱辘八成新,五块钱就能拿下。她自己有木工手艺,用边角料修整加固后完全够用。这既体现了她精打细算的生存智慧,也侧面反映了那个年代物资匮乏、能凑合就凑合的现实。

2. 齐老七为什么同时和李丹妮、李巧英保持关系?

齐老七是个复杂的人物。他对李巧英有感情,承诺管她娘仨一辈子,但李巧英是寡妇,不在他娶妻的考虑范围内——这反映了当时的社会观念和婚姻现实。李丹妮年轻且主动,齐老七在权衡后选择了和她结婚。他试图在两个女人之间维持平衡,既满足了自己的情感需求,又兼顾了社会身份。这种安排虽然自私,但在那个年代并非个例。

3. 齐飞飞踩到女人皮鞋那段,关明为什么那么热心帮忙?

关明作为军人,本身有维护秩序和助人的职业本能。更重要的是,他从头道沟就一路跟着齐飞飞,显然对她有特别的关注。当齐飞飞面临冲突时,他主动介入,既是为了化解矛盾,也是为了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和风度。那个小镜子照形象的细节,更显示他处事机智、懂得用轻松方式化解紧张局面。

4. 李丹妮大闹屠宰场,对齐飞飞和齐老七的关系有什么实质影响?

表面上李丹妮的闹剧让齐飞飞和齐老七的"秘密合作"暴露了一部分,但实际上两人要隐瞒的核心——打狼、卖狼的事——并没有被捅破。对齐老七来说,这场闹剧反而倒逼他尽快和李丹妮结婚,算是"因祸得福"解决了拖而不决的问题。对齐飞飞而言,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,这件事反而让她看清了齐老七的为人,更加坚定了保持距离的态度。

5. 于丽红这个角色在故事中有什么作用?

于丽红是连接齐飞飞过去和现在的一个纽带。她热情开朗,记得齐飞飞小时候的事,让齐飞飞在陌生的火车上感受到一丝温暖和熟悉感。通过她的口,读者得知了齐飞飞哥哥要结婚、家里出了"三转一响"等重要信息,推动了家庭线的发展。同时,她代表了城里普通女青年的生活状态,和齐飞飞下乡的艰苦形成对比,丰富了故事的层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