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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贵字值多少钱?两瓶贵酒打了两年官司,酱酒赛道的水比想象深

2026-10-17人已围观

一个"贵"字值多少钱?两瓶"贵酒"打了两年官司,酱酒赛道的水比想象深

"贵酒"两个字,到底归谁?

2024年6月,江苏高院一份二审裁定,把贵州贵酒起诉上海贵酒商标侵权案发回南京中院重审。这场打了两年多的"贵字争夺战",非但没结束,反而要推倒重来。

一边是洋河股份2016年就收入囊中的"贵州贵酒",背靠70年国营老厂底子,是洋河撬动酱酒赛道的关键棋子;另一边是A股"改名专业户"上海贵酒,2019年才转行卖酒,踩着酱酒热的风口冲进来,短短两年酒类营收从5800万干到5.84亿。

两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企业,因为一个"贵"字杠上了——贵州贵酒要上海贵酒停售含"贵"字商品、停用"贵酒"字号,还要赔500万;上海贵酒反驳:"贵"是贵州简称,凭啥你独占?

表面是商标官司,底下是整个酱酒赛道"2.0时代"的席位争夺。

??? 一场打了两年的"贵字官司",现在回到原点

先把时间线捋清楚,不然容易乱。

2020年3月:贵州贵酒在南京中院起诉,被告列了四家——上海贵酒酒业销售有限公司、贵州贵酿酒业有限公司、上海贵酒股份有限公司(岩石股份)、苏宁易购。

诉求很猛:停止侵害第101911号、第1223571号、第8550010号、第9784875号这四件"贵"商标;上海贵酒那几家停止用"贵"当核心字号;赔500万。

2021年7月:南京中院一审只支持了部分——判贵州贵酿酒业停售、赔100万,上海贵酒销售公司连带20万,驳回其他诉求。

2021年7月底:贵州贵酒不服,上诉到江苏高院。

2024年6月:江苏高院裁定——一审事实不清,撤了,发回重审。

北京超成(成都)律所主任冯建坤说得很直白:发回重审对一审结果"影响比较大",但不等于一定会改判。二审主要是审法律适用,不是查事实,觉得基础事实没查清,就打回一审重新查。

?? 关键点:贵州贵酒手里这四件"贵"商标,国际分类都是第33类(酒类),目前商标专用权都在它手上。但"贵酒"这两个字它自己也没注册下来——2020年12月、2021年5月、2022年4月它三次申请第33类"贵酒",至今没成。

?? "贵"字能不能被一家独占?律师说了两个判断标准

这案子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——"贵"是贵州省的简称,它本身显著性就不高。

上海贵酒在回复上交所问询时怼得很具体:贵州省带"贵"字的酒企上百家,很多注册得比你还早,"贵"凭啥是你特有的?我们"天青贵酿""君道贵酿""贵酒匠"这些牌子,商标都是合法取得的。

贵州贵酒那边,洋河"双名酒多品牌"战略里贵酒是重要一环,市场上"知识产权侵权"看得见,法律途径走起来。

那法院怎么判?冯建坤给了两个维度:

商标侵权——看会不会让消费者混淆。"贵"字本身显著性一般,那就得看贵州贵酒的知名度够不够高、保护圈才能撑多大。类比案例:滨河九粮液侵害五粮液那案,五粮液知名度高,保护就宽。

字号侵权——看权利先后。原告如果在先,被告明知还用,就算规范使用也会让消费者混,那就构成不正当竞争。本案的关键,一是贵州贵酒的"贵酒"是不是早年就用出了高知名度,二是上海贵酒有没有主观恶意。

?? 这案子发回重审后,南京中院得把"知名度""恶意"这两块事实再查一遍,结果才有依据。

?? 两家"贵酒",根本不是一个路数

虽然都叫"贵酒",背景差出十万八千里。

贵州贵酒——根正苗红的酱酒老厂。

前身是1950年贵阳市政府整合144家酿酒作坊成立的国营贵阳酒厂

2016年6月,洋河股份掏1.9亿全资收购,是洋河收的第一家酱香型酒企

2019年改名"贵州贵酒集团",旗下有贵阳大曲、黔春酒、贵酒系列

洋河副总裁傅宏兵讲过:看中的是贵酒"12987"工艺和天然酿酒条件

目前产能近万吨,但占洋河总营收比重还小,属于在放的"第二曲线"

上海贵酒——A股改名界传说。

前身1989年福建起家,1993年上市

二十多年里:利嘉股份→匹凸匹金融→2020年代切白酒

2019年酱酒热顶峰时转行,初期贴牌,2020年底控股高酱酒业52%,才搞定产供销

营收跳涨:2020年7971.8万(酒类5878.96万)→2021年6亿(酒类5.84亿,其中酱香4.68亿),净利润翻7倍多到6192.8万

一个洋河系老酱酒慢工出细活,一个资本市场熟手踩风口快进快出。洋河想拿贵酒开酱酒赛道,上海贵酒偏偏也在酱酒赛道上把"贵"字打透了——撞车是迟早的事。

?? 为什么一个"贵"字,值得打两年?

白酒分析师们的说法基本一致:表面商标争,底下是酱酒赛道的利益争。

蔡学飞点得很透——"贵州"或"贵"字已经自带酱酒核心产区+品类属性的双重背书。省字头的酒类品牌稀缺、不可复制,有很强的区域占位作用。消费者看见"贵"字,潜意识就往"贵州酱酒"上靠,这对品牌推广、招商、心智占领都是现成的杠杆。

欧阳千里说得更有火药味:真在酱酒热里赚到钱的,要么老牌子(钓鱼台),要么重金砸的(国台),要么胆大的新牌子(上海贵酒)。"如果上海贵酒还能野蛮生长,贵州贵酒做大做强的希望就不大了,毕竟跟'贵酒'一样有诱惑力的牌子还多的是。"

肖竹青的判断是——酱酒已经从1.0走到2.0:

1.0靠贴牌蹭热点赚快钱,已经翻篇

2.0拼的是私域、团队、全国销售体系,拼工匠精神,拼文化IP

两家都不肯放"贵酒"这个心智锚点,因为消费者心智这东西,占了就是占了,抢不回来。

?? 五个大家最关心的问题

Q1:这次发回重审,贵州贵酒是不是赢面变大了?

不一定。发回重审只是说明江苏高院认为一审事实查得不够清,让南京中院补查。补完之后可能改判,也可能维持原判方向,关键看"贵"商标的知名度证据和上海贵酒的主观意图能不能坐实。

Q2:"贵"是贵州简称,为什么贵州贵酒能注册成商标?

它可以注册在"酒类"这个具体商品类别里(第33类),但保护范围是有限的——因为"贵"本身显著性弱,只能靠长期使用积累的高知名度把保护圈撑大。这也是为什么这案子胜负关键在"知名度"和"混淆可能性"。

Q3:上海贵酒以后会不会被迫改名?

如果重审认定构成商标侵权或不正当竞争,理论上可能被判停用"贵酒"字号。但上海贵酒的抗辩逻辑很清晰——"贵"非你特有、贵州带"贵"酒企百余家,这条路并不好走。目前看,就算输,也更可能是限定使用范围而非全盘改名。

Q4:洋河为什么要花1.9亿收贵州贵酒?

洋河是浓香龙头,酱酒赛道不能缺席。2016年酱酒还没今天这么热,1.9亿收一家贵阳老厂,拿到"12987"工艺+近万吨产能+贵州产区身份,是笔划算的战略账。现在贵酒是洋河"双名酒多品牌"里的酱酒那一块。

Q5:这场官司对普通买酒的人有什么影响?

短期没直接影响,两边酒都还在卖。但长期看,这类"地名+品类"的商标争夺,会倒逼企业在品牌辨识度上更下功夫——消费者以后挑"贵"字头酱酒,反而得更看清是哪个厂出的、是不是纯粮大曲、有没有地理标志背书。

一个"贵"字,牵出酱酒赛道新旧势力的正面撞车。发回重审之后,南京中院怎么查"知名度"、怎么定"恶意",会直接决定这枚印章最终盖在谁头上。而对洋河和上海贵酒来说,比盖章更紧迫的,是酱酒2.0时代里,光靠一个字已经不够用了。